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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涵:我写作着,我快乐着 |
| 吕振杰 发表于:2010-4-26 16:24:42 |
阿涵,原名石国志,1963年出生,老家黄骅市羊三木乡三虎庄,长芦盐场内退职工。现在黄骅市一家民营企业打工。挣钱养家,不忘读书,爱好文学,热衷散文。无一日不读书,以先秦文章及苏轼、陶渊明并孙犁、汪曾祺、沈从文、余秋雨、李国文等大家典籍为活命干粮。笔耕不辍,有作品50余万字,散见地方报刊,分别以《星嫂》、《夏日平原》、《阿涵随笔》、《霜天里的古槐》结集盛装。
记 者:石老师,你好。在这里,首先感谢你多年来对我们文化版的支持。这些年来,你为我们提供了许多优秀的稿件,并多次参加我报组织的活动。特别值得提到的是,你不辞劳苦,用一年多的时间,骑自行车遍访黄骅文化名人,用通讯的形式在我报推出了“把酒东篱”栏目,为读者送上了一份文化大餐。 石国志:要说感谢,我得感谢咱《黄骅报》和大洼文化版,这么些年了,我能经常收获到一点“偶有文章娱小我”的快乐,除了自己拥有一个永难割舍的好,更多地是来自于你及大洼文化版的激励。我曾写过一篇小文《有洼在,好干活》,这个洼就是咱《黄骅报》的大洼版。当业余文学好成为了我生命中太重要的活人要素构成,是“大洼”给予了我最需要最温暖的认可与接纳,作为一个作者,又怎能是一个谢字了得。 说到“把酒东篱”的文化访谈,对我来说那是一段温润美好的日子。当年我骑自行车,行走在黄骅城内的大街小巷,历时一年多,写了34篇13万字的文稿。至今我还保存着当年访谈过程中的一段手记:我一直行走在这个有可能会是毁誉参半的文化苦旅上,经过了一个春天,又走进一个春天,心无旁骛,不知疲倦,因为常有出我意料满足我虚荣心的信息传递过来,让我时时受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感奋与激动,潜意识告诉我,在小城文化事业上我正做着一件虽是微不足道然而却是讲得出道理的好事情;尽管受文化底蕴、知识储备、艺术修养、功力水平等因素所限,我做得还不够好,但我却是认真的、虔诚的,因为我的身后有许多平和的眼光在鼓励着我……如今五年过去了,若再骑一辆自行车行进在市里面,仿佛一鸟入森林了。这一向为阿涵所钟爱着的小城,越来越像一个城市,城市色彩更明快,墨香气息更浓烈了。我的爱好未泯,精力还够,激情还有,我还会找一个角度为埋着我衣胞的这块土地以及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文明建设去讴歌礼赞,为宣传好我们的现代黄骅、海上黄骅、生态黄骅、和谐黄骅和平安黄骅,以及文化上的“黄骅现象”尽一点微薄之力。 记 者:提起你来,你也是大家所敬佩的文化名人,你的勤奋有目共睹,到目前为止,已出版了《星嫂》、《夏日平原》、《阿涵随笔》、《霜天里的古槐》四部散文集。而你自己认为“写作,让我有一种生命非常安妥的感觉”,能具体谈一谈写作在你生命中的角色吗? 石国志:就在前天,我写了一篇《从海边来的老哥哥》。其中的一段话与其说是写给同样爱好文学的老哥哥的,倒不如说是我自己的一个内心独白:把对文学的一份业余爱好,当作了苦命的情人,任凭多么难的日子,不离不弃,相反,业余文学之好倒成了自己命运里的一束温暖之光,让他的尊严与体面,活在高尚的格位上。就是这个意思吧。我在此前的另一篇文章里也讲过类似的话,文字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的两小无猜,我对之永远有一种激情冲动下的初恋情分,甜蜜、快乐、幸福、希望、满足、舒服、散适、执着、大自在、成就感、好事在即等等,反正我也说不清,总之是活着的美好全在里面了。自《霜天里的古槐》后,我是每年的年底都整理出一册约16万字的稿本来,弄一个名字,束之高阁。这样又有了《故乡的天空》、《挖春》和《阳光下的花头巾》。我出的书都是自费,我自费出书,不是哗众取宠,是自我慰藉。就像我在老家西岭子种的几亩自留地,到了季节,我就有了收获。花生也好,高粱也罢,都是自己种的,收下来存在自家囤里,心里踏实。同时,也算是向自己曾经的一段人生告个别,然后,从容地去走好自己没走完的路。 如果把出书这个事往大处、往有点意义上说,算是为当地的精神文明建设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吧。日前,我对老家的景龙三哥说过一个想法,让他拉上我的几捆书到村里到乡里,免费送给老家的青少年们阅读。书的水平虽然有限,但绝对字字干净,又几乎全是在报刊上发表过的,绝对不会有精神污染,他同意了。无独有偶,李家震先生提议我和姜老师各自捐出一点书来免费送给海滨学院的莘莘学子们阅读。这些学生来自全国各地,我们的书里更多地是记录着黄骅这片发展热土上的历史、文化、民俗与现代文明成果。那么,不就等于是从一个微小的角度敞开了一扇对外宣传黄骅、赞美黄骅的窗口吗?这件事已经做得妥妥的了。事后想想,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意义呢。 触摸文字的质感,是我永久的享受,也的确给我的阶段人生带来了不可替代的乐趣。汪曾祺先生说过:一个人在写作的时候是最充实的时候,也是最快乐的时候,凝眸既久,欣然命笔,人在一种甜美的兴奋与平时没有的敏锐之中,这样的时候真是虽南面王不与易也。先生的话,我多少也能体会得到,写作所带来的就是这种心境。 记 者:你的语言风格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书卷气,这是你多年的艺术追求吗?还是因为你读书太多,心灵里浸润了太多的文气?你所欣赏的散文作品是什么样的?也请你为我们的读者说说你的创作经。 石国志:我没有读过大学,这对于弄文学,尽管业余,也是先天不足,这种缺失,没有捷径,只有靠加大阅读量来弥补。几十年的阅读积累,使我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观点:散文写作毕竟不同于小说创作靠情节取胜,以塑造人物抓人。散文的立身,本在清新,重在语言。语言要老道,要是经得住咀嚼的白话,要来得自然。散文写作最为精要的也还是文字上的熟。我多年的追求也莫过于此。我理解并欣赏的作品是至少给读者指出一条正确的路来走或者是告诉读者,这样活着更有意义些吧,最起码是能带给读者无限的希望与生活的信念。其次便是作品的厚重与清新。就是我一直所拜求的有书卷气,有哲理性,有过齿留香的阅读愉悦与快感。不管是小说还是散文,随便翻开一页断章断句了去读,都能够把人吸引住,而且百读不厌,读一遍是一遍的收获。从这个角度说,我喜欢古代的司马迁、罗贯中、苏东坡、曹雪芹和现代的沈从文、汪曾祺、孙犁、梁实秋,当然还有丰子恺(解放前的散文作品)、余秋雨和贾平凹。这也算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一个好的文学爱好者,就相当于一个好的农民。勤谨的庄稼人讲究趁着风向好,就多扬几锨,讲究个有空多拾粪,无事少赶集,文学爱好者也应该是这样。工夫花在自家地里,种嘛长嘛自己喜欢,不怕别人褒贬。记得有一年,我听到一位智者说过一句话,语不多却重,言不激却能警人心胆:请珍重你笔下的文字,如果你不敢也不愿将自己的笔下文字拿给儿女看,最好也别让它在社会上流传。这话说得让人惊心自惕。好在我的文字成就不高,却干净无污垢。后来我就联想到了与庄稼一样在土地里长生的罂粟,花儿虽也美丽鲜艳,但它却是毒或者说是制造毒的原料。这样的植物死活不可以种植的。就是说,不敢拿给自己儿女看的文字,也是死活不可放到社会上去流传的。文以载道,也可以流毒,笔下不可不谨慎。 好的文章与作者的素养有关,与识见、激情、感觉、观察、思考也有关系。我有个比喻可能不太好,无论何种动物,它在发情期,都会特别的兴奋、骚动。文学爱好者写作时的状态往往也应该是这样。感觉是有那么多灵感的东西奔你而来,就像小时候去洼里打野菜,突然进入一片开阔地,地上长满全是你想要的那些野菜,你能不兴奋吗?写作着,有时会觉得冥冥之中,有一个主宰性的力量,选中了你,借你的头脑与手笔,把那根本不是你所能觉悟到的道理写出来,形成一个能传播且有益于社会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文章。文章一经发表,就会把某种思想流传开来,这个时候,你就非常地有成就感。写作这个活道,就是心血来潮,就是灵感一刹那间地显现,需要的是不顾一切地立即捕捉住,接下来自然就是激情释放完成某种表达后的快感。 记 者:平时你给人的印象是做人低调,但是你的骨子里却有一种怎么也无法泯灭的率性与骨性,这可能和你一直崇尚陶渊明先生的活法有一定的关系吧。不知道五柳先生的活法给你的写作生活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石国志:贾漫先生有句诗话:诗心甘让榆钱换,骨气不随柳絮狂。往本质上说我是一个进城的农民。60后农民你知道吗?谨慎、执着、知足、踏实、不惹事、做事低调、做人本分,热爱土地、喜欢遵规守俗、有高兴的事习惯关上门一家子在炕头上饭桌上偷乐。但农民也有着对人生与社会在价值观上的狭隘性、局限性,也世故,自私,但骨子里绝对是不攀附什么,更愿意无欲寡求平安守和地生活在自己的愿望里 。从小受到的道德观熏陶是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安分不惹事,遇事不怕事。我在这样的环境下被潜移默化了二十年,因此所形成的人生观、价值观完全是农民式的思维。就是说农民身上的农耕思想包括优点缺点我的身上都具备。你说我做人低调,但骨子里却有一种怎么也无法泯灭的率性与骨性,这个评价真的让我很感动,不枉我们这些年的编读关系文笔清谊,你真的知我。 对于陶渊明先生生命状态里的自然、平和、高致,我真的很崇尚。与人无争、与世寡求、把酒东篱、悠然南山的耕读生活是我的追求。五柳先生有一首诗很可以作为活人的镜鉴:纵浪大化中,不喜也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我想真正属于我的有意义的生活应该将从五十岁开始。此前的岁月包括现在时还仅算是活人的热身与人生彩排吧。至于讲到业余写作,我持有的观念是:人活到一定程度,智慧自然就有了,不停地学习与思考,识见自然也会有。既用不着临渊慕鱼,更犯不上妄自菲薄,但你得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热爱埋着自己衣胞的老家故土,这比什么都重要。与似我类文学爱好者们共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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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阿涵:我写作着,我快乐着 |
| 渤海红柳 发表于:2011-6-17 23:2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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